归有光在旁边插了一嘴,邬春阳和其他特务也纷纷劝说,他们可以死,但副局长不能出事。
看着手下们认真的眼神,左重百感交集,心中的某个计划也随之动摇。
原本他准备到达边区驻地后向上级坦白身份,结束单向联络,现在这股冲动一下子淡了许多。
表露身份,他是安全了,可这些生死与共的弟兄怎么办?
等赶走了日本人,如果上级下达了与归有光、邬春阳有关的命令,他是服从还是不服从,这个是无解题。
服从就是出卖并肩作战,为自己挡子弹的同袍。
不服从等于抗命。
不管怎么处置,他都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无间地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受之苦无有间断,犹如猛火烧人。
况且二三十年后,会有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喊着口号冲进某个地方,将里面的绝密档案随意抛洒、焚烧,成百上千个优秀的潜伏人员名单泄露。
这里面有没有果党情报部门的煽风点火,没人能讲得清,历史的潮水淹没了太多的真相,少数知情者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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