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瓮彩没有甩开她的手,她仰头看着墙壁:“这里有很多石画。”妙月也仰头看,上面刻着人们拿着剑b试的画面,画工很简陋,刻凿得很深。
李瓮彩道:“沧海桑田,监狱变成了藏书馆,但还是有历史的痕迹。当时的囚犯应该是感到光Y荒废,常日无聊,便刻凿这些解闷。”
“那那些囚犯轻功不错喽?”妙月怀疑地推断道。
李瓮彩笑了,阿彩一笑,眼睛也会笑:“可能是吧。也许这里曾经住过哪位大侠,他是某个门派开宗立派的人物,又或者他心存救济天下苍生的壮志,又也许他只是个老顽童。”
妙月继续带着往前走,阿彩轻轻松开了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前行。
妙月感慨道:“阿彩和我的一个师妹很像,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幻想。”
李瓮彩背着手:“在南理的时候,家里只有父亲和我,南理常常几十里不见人烟,更没有市集,我只能对着一丛丛的蘑菇自言自语。一下雨,房梁下,墙壁上,就会长出很多很多蘑菇,有的可以吃,有的不能。有时候蘑菇下锅了,我还能认出来,是哪一丛听过我的故事。”
“那好像很寂寞……”妙月忍不住低头看这个美丽灵慧的姑娘。
“好像也有人听过我的故事……”阿彩的声音渐渐缥缈起来,她轻声道,“他好像听我讲了很久很久,不仅仅是蘑菇,还有房梁和墙壁,奇怪,好像也讲过g燥的房梁墙壁,结着蜘蛛网,挂着花鸟画人物画,太yAn晒进屋子里,就知道又要去晒衣服了……南理不是这样的……”
妙月皱了皱眉,阿彩说话的声音温柔又轻细,讲着讲着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的意识朦朦胧胧,可她又不是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
兰提昨天说了她的猜想,妙月很想验证,还让他去联系阿公帮忙,可是此时此刻,她心有不忍,阿彩不是个坏孩子,她即使看上去忘却了她和妙月建立的短暂友谊,也最大可能地释放善意。妙月不忍心再验证他们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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