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提背上自己的行礼慢吞吞地往前走,路上这个跟着他风吹雨淋的行礼袋不堪重负地从底部破了一个大洞,兰提走着走着,行礼散落一地,他蹲在地上拣,给家里人写的信一封又一封,一直不寄走。他除了有这些信,还带了一本《选集》,扉页写着母亲给他的鼓励:“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到了这里来,父母亲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兰提就这样捧着一堆行礼,摇摇摆摆地推开了三棵橘子树后的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墙里隐约有nV人在哭,兰提尴尬地停在门外。
妙月一回家,看到家里的光景差点没背过去。她亲妈,商YAn云,芳龄四十,在家中公然偷汉子!不仅偷汉子,还把柴火全点进了炕里,烧得屋里热火朝天!妙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C起扫帚就要打。打出来被子里一个光溜溜的年轻男人,原来是存根儿——村长的好大儿。
存根儿去年问她跟不跟他好,妙月不想跟他好,觉得他爹很烦,以后日子烦心。然后他就找到了和nV儿长得挺像的妈。
妙月那一瞬间心情很复杂。她咬着牙对存根儿说:“滚,你赶紧给我滚。”
没了外人,娘俩关起门来说话,妙月大发雷霆,YAn云不甘示弱,二人又怕被别人听见,万一被拉去审判说商YAn云Ga0破鞋,妙月也跟着吃瓜落,因此声音压得很低。
妙月大气:“你找谁不好,你找他!”
“我不觉得谁好。他又年轻又好,还说给咱粮票。猪r0U票。你敢想,你能吃上猪r0U?”
“我看你猪油蒙了心……谁啊?”妙月骂骂咧咧到一半,听到门口有人,转头看到一个面生的青年:“您……您哪位,请问您找谁?”说话声突然就慢了。
妙月推着商YAn云往里屋走,转头就捋了捋自己的两条辫子,力求不窜出一根杂毛,抿着嘴朝兰提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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