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白炽灯落在眼皮上时,冬葵觉得自己好像站在空旷无人的道路边,烈日高悬晒得她头皮发疼。
她看着湛蓝的天空,公路上车水马龙,而自己——
冬葵低头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她的身T像是一团沙,上一秒还是完整的手,下一秒便消失殆尽。
她在消失。
像被风扬起的沙,飘得到处都是,却不再是她。
常说人间最美四月天,处处花红柳绿,生机盎然,怎么就只有自己在慢慢凋零呢?
她缓缓闭上眼,那声轻到无人听见的叹息在风中飘飘荡荡。
冬葵有些解脱地睡过去,希望这一次可以不用再醒过来。
冬葵做了一个梦。
为什么知道是梦,因为这九年她都没去想过的人出现在脑海里。
记忆里她还很小,妈妈很温柔,妹妹很调皮。她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看见讨厌的同桌在校门口骑在他爸爸的脖子上让她好一阵羡慕。
那也是懂事的冬葵第一次跑去问她妈妈,爸爸去哪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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