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晖坐马车前来,见码头空无一人,正要发怒时,就见远处传来长号声,河面上昏暗不明,隐约可见有大船靠岸。
郎靳从货船上下来,率先致歉道:“杨大人见谅,为了凑齐这批石料,草民跑了不少地方,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而后又有几声长号响起,郎靳意会微笑,道:“想来是钱老板他们的船也来了。”
杨文晖清点靠岸船只,确认一艘未少,随后得逞暗笑,余光扫了一眼随行衙吏。
衙吏小跑向马车,低声通报了几句,只见岑辗缓步从车上下来,目光也看向了岸边的货船。
杨文晖无奈地对郎靳低声道:“郎老板,这便是本官向诸位要好料的原因。修河一事,这位钦差定会亲自过目,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们。”
他三言两语便将所有责任转接到别人头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郎靳心有余悸,若是没有陆寒知,他们今夜怕是都要栽在这儿了,心里这么想着,他面上还是恭维,“杨大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
杨文晖一怔,忖量着眼前的郎靳,难道这些商贾没有替换石料?
岑辗经过杨文晖时微微顿步,冷脸登船检查,心思却在城中。
想来是皇上打从一开始就提防杨文晖和蒋济钢,于是在河道衙门内安插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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