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忘不了,临终之前,妻子伏在他的膝盖上:“翟郎,待我离开后,你便回到匈奴去吧。”
那模样深深地刻在了翟凌的心里,让他万念俱灰。
翟凌此刻却十分平静,不是不疼,而是因为那种疼痛早已侵入骨髓脉络,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采薇是大夫,她知晓世间万物都有灵性。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翟郎,若他日你回了匈奴,一定要记得,任何事情都不该凌驾于生命之上’。”
那个时候翟凌就知道,他这一生再也不能动手杀任何人了。
于是他走进了回觉寺。
别人剃度是因为看破放下,翟凌刚好相反,就是因为看不破也不放下,所以他才把自己困了这么多年。
“我花了这么多年才把事情想明白,将才你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耶律将才双肩不停地颤抖,他俯首道:“将才明白。”
战火纷飞,百姓颠沛流离,甚至家破人亡。不管是匈奴,还是大燕,都需要一个安定。
“大巫师!”单于庆慢慢翟凌的反应和耶律将才一模一样,若说单于庆生平最敬重的人有谁,翟凌绝对算得上头一个。
单于庆十分激动,甚至都忘了此刻危险的处境:“大巫师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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