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心生间隙上
太后知道了皇帝擅闯产房的事情,大发雷霆,让人把他叫到了宫里不留情面的责骂一番。
“陛下贵体,怎敢违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沾染污秽,若是真冲撞了,惹上祸事,那便是我朝的一大祸患!”
皇帝恭敬跪于地下,先行大礼,后才辩解道:“君后即是儿臣明媒正娶的主君,便是要为儿臣诞下龙子的。儿臣此次一时气急,这才犯了忌讳,还望母君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才好。”
太后见他这般,态度也软了一些:“此次君后产下龙子,也算是立了一功,本宫可不追究他的过失。只是陛下终究是有些太宠爱君后了,大丈夫当有鸿鹄之志,怎可被后宫之人左右?”
“……母君教育的是。”
“国丈在世的时候,就是个极有主意的,若不是先帝宅心仁厚待他宗族不薄,君后哪有那般福气嫁与你?”太后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哀家也是坤泽之体,怎不知君后心中所想?想当年你我二人在赵国为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哀家唯有处处小心谨慎,稍不留神便会被人坏了清誉。你我归晋这十余年来,皇室宗族多少在背后恶意中伤,都是在说哀家的不是。哀家若不是为了你和陛下,早就以死明志了。”
“儿臣明白。”皇帝说着,又行了个大礼,语气显得颇为真挚的道。“母君于儿臣有养育的恩情,儿臣不知如何报偿,只愿好生料理国事,上对得起祖宗先皇,下对得起黎明百姓。”
太后听了他的话,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样倒好,难得你有心了。”
“母君这样说臣就放心了,儿臣先行告退。”
太后目送着他离去,一双眼盯了许久,最后只微微淡了口气。小皇帝终究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何尝看不出这人从很久之前就同自己离了心,尤其是那次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连性格都变了,行事手段颇有其祖父的狠戾和城府。想当年他最终能力排众异,将先帝后宫中其他妻妾嫔妃的皇子比下去,除了丞相和一些新臣的运作,还是当时的太后开了口,与他们母子二人做了靠山。
至于他的那些同父兄弟的事情,就不值得现在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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