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一哂,平日里冷厉的眉目竟显得柔和异常,淡淡道:“是么?那你看了这么久书,有没有什么疑惑之处想要请教?”
沙场上行军打仗的男人,身形伟岸高大,即便只是坐着,身上浓烈的压迫感也令人难以忽视。
明珠方才撒了个谎,本就紧张不已,再听他这么一问,心跳顿时堪比擂鼓大作。她压根就没看几页书,哪儿还提得出什么问题呢!于是只能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呵呵一笑:“……没有。”
“没有?”七王闻言微挑眉,深邃的黑眸直直盯着她,“课读甫毕,多数太学生都埋怨兵法一学懊悔难通,提问的也不在少数,你倒是天赋异禀。”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平,可明珠听来却怎么都有几分嘲讽戏谑的意味。她小嘴一瘪,心头登时窜起一股火气,只觉这人的嘴巴委实毒,吡哒起人来简直入木三分,说什么天赋异禀,冷嘲热讽得很到位嘛!还说提问的不在少数,的确,她看也不少,那么多美貌的女太学生围着求他答疑解惑,滋味必定极好罢!
七姑娘闷闷的不说话,萧衍也沉默了会儿。未几,他在官帽椅里动了动身,朝她伸出了右手。
明珠一怔,愣愣地望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掌,不明白七王是什么意思,只好拿一双大眼睛望着她,雾莹莹的眸儿里写满疑惑。
萧衍有些无奈,薄唇里吐出一个字:“书。”
她这才回过神,闷闷地哦了一声,小手一送将他的书卷还了回去。七王接过随意地翻了翻便合上了,视线微转落在她的小脸上,淡漠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哪五事?”
明珠囫囵蒙了神,满脸的呆若木鸡。抬眼看,正巧对上萧衍森森如墨的眼,定定看着自己,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回答。她有些心慌,垂下头绞尽脑汁地回忆。这段话依稀有个印象,似乎是书卷开头的东西...头的东西,兵者……经之以五事,哪五事呢?
思来想去只记起来一星半点儿,她垂了头,支支吾吾道:“一曰道,二曰、二曰……”后头曰了半天,声音愈发地小,竟什么也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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