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不过是隐山书院中人一贯的作风罢了。书院训诫中有一条,叫做“学文先学礼,礼人先礼仪”。因而这里人人都极重仪表,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讲究得很。也难怪柳静水身上香料还跟楚晏的衣服首饰一样,要一天一换。
待行至书院学生日常念书习字之地齐贤楼,那几名学生才告辞离开,转身进了楼里。
柳静水便要带他们几人到安排好的住处,谁知走到拐角处,那楼里忽然传出一阵声音,跟锅里沸腾不止的水一般。人声嘈杂,乱作一团。按理来说,这齐贤楼乃是学生念书习字之地,应当极静才是。
这...这声音实在大了些,江浮月笑道:“怎么回事?是谁又在闹了?”
江浮玉亦是道:“柳大哥,他们是不是又要上房揭瓦了?”
柳静水哭笑不得,面上只是无奈地淡笑摇头:“失陪了,我进去看一眼。”
他走路带风,又毫无声响,明明看起来不快,却片刻就上了楼,循着那嘈杂之声的来处而去。
走廊之间有一个十岁出头的白衣小孩子正从某间课室之中跑出来,抬头一见到柳静水,顿时惊吓不已,连忙行礼问好。而后转身,走了几步便开始往来时的课室里狂奔。
柳静水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喊:“快闭嘴!肃静!肃静!先生来了!”
然而柳静水早已把那乱糟糟的声音听进了耳朵里。
等他推门而入,里面早已安静下来,简直鸦雀无声。里面那群十多岁的小孩子一个个都拿着书在那看,有的还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柳静水往里一站,目光朝里面扫视一周,眯起眼道:“怎么缺了一人?”
“先生,他……他去更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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